酬酢记

《松风》,引商刻羽,气韵沉雄,较之去年,更添几分沉郁力量,直击人心。”

    真诚的赞美如同温暖的毒药,渗入她冰冷的心防。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难得的“知音”之感中——若没有那无法磨灭的仇恨该多好?这念头刚升起,便带来更强烈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

    恨意与那不该存在的、因过往依赖而残存的细微悸动疯狂撕扯着她的内心。每一次与他独处,都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她必须调动全部心力来扮演那个“温顺”、“专业”的绫姬,而将那个嘶吼着仇恨、痛苦挣扎的真实自我SiSi压抑在完美面具之下。

    偶尔,也会有险些失控的瞬间。

    某次他带来一件JiNg巧的唐物摆件,随口提及:“近日京都新开了一家唐物店,货sE颇JiNg,想起你似乎喜好这些……”

    “唐物”二字,瞬间触动了绫最敏感的神经!她猛地抬头,眼中无法抑制地迸S出冰冷的恨意与尖锐的警惕——清原家当年便是以丝绸贸易与唐物生意闻名!

    那失态仅有一瞬,她立刻垂下眼帘,掩饰道:“劳先生挂心……只是近日有些疲惫,走了神。”声音微微发颤。

    朔弥显然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异常,却只当她真是劳累所致,并未深想,反而放缓了语气:“既如此,便好生歇息,不必强撑。”

    在朔弥眼中,眼前的绫愈发成熟、耀眼,却也似乎总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他能感受到她那完美仪态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疏离,却将其归因于她日夜钻研技艺、周旋宾客的劳累,以及两人关系转变后必然的适应期。

    他反而有些享受这种状态——他提供庇护与舞台,她则努力绽放光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