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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

    他一怔。

    「一开始是有点意外。」

    她坦然道，「可後来，真的不怕。」

    「为什麽？」

    她轻轻一笑。

    「可能是待在你身边久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淡。

    「见过你怎麽谈事、怎麽应对那些场面，忽然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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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他，「那些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的喉咙一紧。

    「我怕的不是你承不住。」

    他终於说出口，「我是怕，你承得住。」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可那是你站的地方。」

    她语气温柔，「我嫁给你，不就是走到你身边吗？」

    灯影微晃。

    他忽然红了眼眶。

    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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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她顺着他的拥抱，然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膀。

    宋行衍是在第四日清晨，才真正确定这件事的。

    他把城西宅子近三年的进出名册重新翻了一遍，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

    那人不显眼。

    只是个管外库的帐房，平日说话不多，做事一向稳妥。

    甚至，是他亲手留下的。

    可越是乾净，越不对。

    官府正好查的那几笔帐目，恰好都经过他的手。

    更关键的是，官府上门那一日，此人「恰巧」请假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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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衍合上帐册，没有立刻动作。

    他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