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您的生命力。

是那片飘着灰烟的废墟。

    “事实上，现在还没有人的钱能支付得起第五阶段的费用。您参与该T验时，是宇宙财富积累榜第十三位，您还是第一个凭借资产走到第四阶段的呢！”

    星星像是换了个模式，语调俏皮，眼睛笑成两弯黑黑的月亮。

    “凭借……资产？”竹兰恍惚地听着，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是的。‘桃花源恋Ai’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应广大顾客的要求，开发了第二种支付途径。”星星停顿了一下，似乎等着竹兰发问。竹兰的头折断似地垂着，缄默不语。

    星星撇了撇嘴，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破开迷雾，抓住竹兰千疮百孔的心脏。

    “第五阶段T验的代价是您的生命力，竹nV士。”

    这句话像是一个停止键，刹住了竹兰颤抖的身躯，也带走了她所剩无几的气力。

    沸腾叫嚣的情绪倏地冷却、冻凝，收起肆nVe的爪牙。流融的sE彩不再生长，沙子一般散去。一具黑白的雕塑躺倒在褪sE的时光里。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好。”她听见自己说。

    “竹nV士，你确定要用自己剩下的生命力支付第五阶段的T验吗？”星星公事公办地发问，声音隔着山隔着雾，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确定。”

    她感觉到，她又可以流泪了。眼泪汩汩地流，淌过她春花般的笑靥。她的身T又充满了活力，微皱的皮肤渐变得平展，焕发出莹莹的光泽。

    浩繁的宇宙，千万的星子受到召唤，飞扑过来，萦绕在竹兰周身，长成参天碧树、生生繁花。

    陈煜，我来了。

    她闭上眼睛，留着泪，含着笑，扑向她的碧树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