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护

了一句,将茶碗轻轻放回案上,目光复杂地再次掠过一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小夜,“那这孩子,也算是有福气。”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茶室。那句“有福气”,在绫听来,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隔岸观火的疏离。

    教导的日子,在暖阁旁辟出的静室内,按部就班地展开,刻板中透着无形的沉重。

    小夜握着对她而言过大的毛笔,手腕抖得厉害,墨汁滴脏了宣纸。

    绫蹙眉:“心浮气躁,如何成事。字如其人,下笔需定。”她有时会起身,立于小夜身后,微微俯身,握住小夜执笔的小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书写。

    那姿势、那指尖的力度、那笼罩下来的淡淡冷香,让小夜在敬畏之余,恍惚间感到一种奇异的、被庇护的错觉。

    而绫自己,则在某一刻忽然惊觉——这个姿势,与记忆中朝雾教导她时的身影,何其相似。

    习字的墨香未散,茶具已悄然布好。小夜屏息凝神,小手努力稳住沉重的铁壶,试图将沸水JiNg准注入茶碗。水线却歪斜泼洒,溅Sh了光洁的案几。

    绫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声音清冷依旧:“心神不定,如何驾驭水火?清心,静气,重来。”严厉的话语,与记忆中朝雾的训诫如出一辙。

    小夜咬紧下唇,y生生将委屈的泪水b回,默默擦拭水渍,再次执壶。绫看着她那倔强抿嘴的侧影,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被戒尺打得掌心红肿却始终不吭一声的自己。

    一次又一次。当她因反复练习而指尖磨得通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时,绫会看似随意地递过一杯温水,或是一盒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语气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