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殒录

砸落尘埃。

    她颤抖着,用Sh布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擦拭那冰冷僵y、遍布伤痕的身T,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当为那单薄的身T换上素白衣衫时,她解下自己腰间一条素雅的帛带,仔细地为阿绿系上。

    记忆翻涌:初入樱屋时被欺凌,两人瑟缩在角落互相取暖;后来她被朝雾收留,再後来她偶尔遇见被刁难的阿绿,顺手替她解围,递些伤药吃食;自己高烧不退时,是阿绿偷偷递来一碗温热的土方草药……那些对她而言的举手之劳,于阿绿,却是荒漠甘泉。

    这具无声的、破碎的躯T,像一面冰冷刺骨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所有被困在这浮世地狱中nV子的宿命。无论此刻身处何地,只要无法真正掌控命运,最终的归宿,都可能与这卷破草席无异。

    华美的吴服,袖口JiNg致的蝶舞刺绣,暖阁的熏香……这一切虚幻的安稳,随时可能被一只粗暴的手轻易撕碎。

    阿绿今日的结局,便是悬在自己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

    依附他人的庇护,终究是悬于他人之手的蛛丝。这认知冰冷而尖锐,带着绝望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柔软。

    回到自己的小室,绫遣走所有人。她取出珍藏的一方素白如雪的“雪见”丝绸,将那截褪sE的彩线手环,仔细地包裹在丝绢中心,叠得方方正正。

    点燃一小块上好的白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洁净的苦香。她对着那小小的、洁白的包裹,深深跪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无声的耸动和汹涌的泪水浸透衣襟。这是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