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庭渡

凉:“我……不会再阻你前路。”

    “先生……”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困惑几乎要冲破喉咙,“为什么?”

    朔弥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她散乱发髻间那支朴素得与满室华贵格格不入的木簪——那是朝雾留给她的旧物。他想起她典当的首饰,想起她面对小野时那倔强的眼神,想起密报中一次次无声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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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绿之事……朝雾之语……”他缓缓道,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这些曾经被他轻视的缘由,“我并非全然不明。”这是他对她动机最大限度的承认。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与她相遇,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或许只是……不想再见你因我之故,受今日这般折辱。”

    他没有提自己的思念、反思和不舍,只是将这妥协,归于对她此刻处境的最后一点怜惜,或者说,是对自己那份失控的保护yu的妥协。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路既是你所选,便自己走下去。”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冷,却透出一丝别捏的、试图掩饰的关怀:“但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不准y撑。”

    这话听起来依旧带着掌控的意味,却又截然不同。不再是禁止,而是设定了一条底线,一种笨拙的、试图保护她又不得不尊重她选择的姿态。

    绫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数月来的委屈、恐惧、坚持、以及此刻巨大的惊讶和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捕捉的释然,交织在一起,堵在喉咙口。

    她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地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先生成全。”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