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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听到店员私下讨论，说她们这几个月发薪晚了几天，店里是不是出了问题之类的。」

    「是吗？」

    「叶小姐今天过去，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不是啦，」叶采薇连忙举起手搧了搧，就像在赶跑一只恼人的苍蝇，「局里刚好有一件小案子，要问一下穆小姐的意见啦。」

    王至足微微一笑，「是这样啊。」

    「不好意思，原本应该是我招待您的，」叶采薇起身，「王先生，可以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您不是已经问了吗？」

    「是哦，」叶采薇笑了出来，「如果一个月之後，靳小姐还是没办法交出租金，您会让她在这里办个展吗？」

    「这个嘛－」王至足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片刻，「会。」

    「为什麽？」

    「您听过张大千吗？」

    「那个画国画的张大千？」

    「张大千在画自己的自画像时，经常把自己画成乞丐，」王至足说：「他认为艺术家为了生计，经常需要迁就其他人的要求才能温饱，跟沿街行乞的乞丐差不多。

    「我做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很清楚艺术家为了迁就业主跟其他人，要牺牲到什麽程度，靳小姐是个很有才华的陶艺家，我希望她未来的事业可以自由一点，不要重温她前辈的痛苦－」他耸耸肩，「－况且现在离特展只剩下一个月，匆匆忙忙拉个人策展，可能也来不及了。人老了惰X就会跑出来，没办法啊。」

    叶采薇噗哧一声，「抱歉。」

    「没关系，」王至足挥挥手，「如果你遇到穆小姐，也麻烦帮我转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