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过往（2）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看上去温和又无害。

    与他本人完全相反。

    只不过这感叹只存在了一瞬，因为那片垂落的光开始动了，或者说其实一直在动，只是现在速度加快了。阴影与光明的分割线无声从对方脸庞滑过，那双眸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依旧是亮的，只是不再那么透，能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光芒消失，太阳又被厚重的乌云挡住了。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莫云归看到那双眸子轻轻眨了一下，在他看过来时也依旧不闪不避，好似不是自己偷偷盯着人看被发现了，而是两人偶然间的一次视线相撞，相当自然地弯出了一对清浅的月牙：

    “你好呀，又见面了。”

    “莫同学。”

    因为老师在台上讲课，简短的话语被压低了声音和气息，加上双方隔的距离并不远，于是听来便像那种两人间偷偷传递的悄悄话，有种无形的亲密。

    事态开始朝着自己预料的那般发展，莫云归也该按照“剧本”走流程了。

    “是啊，真巧。”

    “顾同学。”

    嘴角的弧度一如往常，眉眼间的情绪也是淡的，语气却带着轻快，轻易就能听出其中的喜悦。

    因为还在上课，打过招呼后双方便没再进行过多的交流，但就像确定了什么一样，整堂课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都十分融洽。

    时间在老师的讲课声中缓缓流逝，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

    随着老师的一声“下课”，跟老师道别后的小豆丁们纷纷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目标出奇一致地在新同学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