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影子

    一个光头的胖子跳上围绳外面的护栏，挥舞着拳头朝天花板吼叫，脖子上的金链子甩到肩膀上，又滑下来。

    祖赫站在擂台中央，裁判举起他的手。

    他的手被举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x口起伏着，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沿着颧骨、沿着下颌角、沿着那道疤，滴在帆布上，在S灯下闪了一下，然后被帆布x1g，变成一个小小的深sE圆点。

    林粤粤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烟在她指间烧了一截，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她的牛仔K上，碎成灰白sE的粉末。

    她没去拂。

    她的眼睛看着祖赫，但瞳孔里的焦点不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又穿透了他，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从他身上，她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十年前，或者更久，另一个擂台，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同样的灯光，同样的围绳，同样的人声鼎沸。

    那个男人的皮肤也是这种颜sE，肩膀也这么宽，身上最多的是淤青。那个男人赢了b赛之后也是这样，不笑、不喊、不庆祝，只是站在擂台中央，x口起伏着，汗水往下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男人会朝台下看，朝一个固定的方向看。

    台下第一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小nV孩坐在塑料凳上，两条腿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中晃荡。

    她穿着一件成年人的T恤，领口滑下来，露出瘦削的锁骨。

    那个男人看到她的时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