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少主

    他难受得不行，下意识往外走，推开了合拢的房间。守在门口的小厮怀琴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晃眼看到一个披着红色喜袍的矮小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少主的卧房走去。

    “哎呀！我的……天菩萨！”

    少主体弱身倦，这时候早睡下了，怀琴可不敢让这位惊扰了少主！

    怀琴忙追上去拉兰芽，兰芽却滑溜得跟猴似的从他手底下溜走，下一刻便撞在了是云离的卧房窗前。

    “砰——”地一声，十分响亮。

    怀琴差点没咬住自己的舌头，尖叫出来。

    兰芽也是撞懵了，本来脑袋就晕，额头还钝钝地发疼，心底的委屈再压抑不住，靠着窗户滑了下去，挨在墙角处，咬着唇闷声地哭着。

    “诶哟，我的……我的小少主夫人……”怀琴压低了声音，几乎跪在兰芽面前，“您别哭，别吵着少主，还有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

    “吱呀——”

    这时，少主的房门开了，怀琴毛骨悚然，转头看去——

    少主披着长袍，手中握着灯盏，缓步朝他们走来。烛火盈盈，映出那副惨白的病容与发红的眼圈，薄唇之间隐约还沾染着猩红的血色。

    “……少、少主！”

    怀琴这下是真的跪下了。

    是云离走近，看到蜷缩成一团闷哭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新娘”——即便不穿婚服，那么小的一团，在这院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正欲开口，是云离又忍不住拢起拳头靠在嘴边轻声咳嗽了好几下，这才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了？”

    “少主夫人他……他……”

    怀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兰芽埋在袖子里哭得忘乎所以。

    是云离皱了皱眉头，道：“先把他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