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内心的风暴

瓣相贴。当他退开时，迪恩的眼中泛着湿意——那并非泪水，而是一种更宁静的情绪。那看起来像是内心的安宁。

    “我爱你，”迪恩说道。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简单，平实，却无比真挚。

    卡斯呼吸一滞，按在迪恩颈侧的手也随之停住。“迪恩……”

    “你不必非得回应我。我只是……我需要你知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那个包裹，鲍比的事，所有的一切。我想让你知道，这不仅仅是……不仅仅是我在探索自我。这是我。我在选择你。”

    卡斯的拇指抚过迪恩的下颌线，顺着那道伤疤一直滑到末端。他曾在脑海中构思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角色们在月光洒满的房间里、在雨水淋漓的小木屋中、在只存在于纸页间的虚构空间里互诉衷肠。但从未有过哪一次，这些话语能带来这种感觉——既令人战栗，又仿佛命中注定，且无比正确。

    “我也爱你，”卡斯说道。

    迪恩的脸上绽放出如黎明般灿烂的笑容。伤疤随之牵动，但这已无关紧要。除了他按在卡斯腰侧的手掌重量、屋顶上的雨声，以及他们此刻相依相伴的事实——身处这张已变得意义非凡、超乎两人预期的床榻之上——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窗外风暴肆虐，他们相拥而卧，肢体交缠。迪恩的呼吸渐渐平缓，眼皮也随之合上。

    透过窗户望去，湖泊已隐没在如墙壁般倾泻的雨幕之后。但卡斯仍能感知到它的轮廓：湖水拥抱着群山，而群山又拥抱着天空。

    在松林深处的某处，暴风雨中传来了一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