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番外四:岁岁年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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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活了很久。 他走过很多的路,见过很多的风景,却一年b一年更冷峻沉默。 她没有骗他,他已成为了强大到令人胆颤的修士,挥手间能使日月变sE、山河崩碎。 可是有些时候,白渊都忘了,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野X卑劣的瘦弱乞儿,困在小镇的一方书塾里,等待一个归期不定的人。 “我梦到了你。” 白发妖异的男子看向远方,那双金眸宛若一潭Si水,毫无光亮。 他说得很慢,一句下来又顿了许久,似乎很长时间不曾说过话了。 “我梦见一个雪天。” “你撑着伞走过来,对我伸出手。” “雪落在你的头发上,很美。” “你说……” 他突然有些哽咽,寡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白渊,我回来了。” 他闭上眼,嘴角噙着笑意,轻柔无b地说:“然后你牵着我,要带我回家。”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大笑出声,笑得整个人止不住地咳嗽。长发凌乱地覆在脸上,眼尾猩红,像是疯魔了一般。 他面容扭曲,咬牙道:“谢云渺,我恨你。” “我恨不得从未遇见你。恨不得Si在那个冬天。”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逆鳞。” “我要想尽办法忘了你。” 白渊喃喃自语,对着空寂无人的院落,说了很多很多话。有时状若疯癫地大哭大笑,有时又如稚童一般恬静,神情温柔恍惚。 烛龙的时间经得起熬,但无望的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他倦极了,像一株萧瑟的枯松,立在孤峭的悬崖上。身侧即是万丈深渊。 原来活着,竟是这样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