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

撑多久……”

    因果听着逐渐皱起了眉，忠难看见她不悦的表情，愈发敞亮的声音又蔫了下去。

    “在说什么，好恶心。”

    她一脚踹开了他的手臂，他凝望着她走出卧室的背影，内心的恐惧无尽放大，待她离开视野的那一刹那忽地站起身来，全身的疼痛一触即发，可他仍然感知不到疼般地转身拉开书桌的cH0U屉，手上的血沾在了BiyUnTao、奥氮平片、利培酮、阿普唑仑——直至拿出丙戊酸钠缓释片，他摁下两粒就这么空口咽了下去，没有水的辅助，苦涩感滞留在咽喉，差点又g呕出来。

    他抓着桌沿听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不慢反快，于是又摁出两粒来咽下去，从额间滴落的冷汗与浸Sh身T的水与伤口溢出的血混凝在了一起，他大口喘息却仿佛始终得不到氧气。混乱之中他一直在盲目地揿下一板一板一颗一颗的药粒，各种各样的胶囊与白sE药片像小山一样堆积在桌上。

    “不对、不对……她怎么不要我了？她Ai我应该继续打我，应该杀了我，应该吃了我……和我的尸Tza，可是我……我没用了？不对，重来，得重来——”

    他陷于一种无法逃脱的潘洛斯阶梯，上去又下来，下来却又要上去，永远看不到尽头，永远都看到尽头，药粒跌在桌上，药粒与药粒碰撞，直至剥下最后一颗药，他双手抓起那一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