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钟停之前

    写完，她抬头看向梁度。

    「明日若有人问，谁准你把全城的声路交给一个能自行停转的总轮？」

    梁度沉默片刻。

    「先写我的名字。」

    祁雁没有替他辩解，也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全部案件已经查清。

    回声片忽然又送来几道短讯。

    「东坊近路有人自愿值到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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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桥请修桥人明早到场。」

    「城南两条远巷，暂无接应者。」

    最後一道讯息亮在轮盘中央，没有被谁偷偷补上「我愿」。

    顾小满望着那两条仍灰着的路，慢慢收起笑容。

    「我们停住了机关，却还没替那里找到人。」

    「是。」灵曜答。

    它望向高处的守夜。那口钟如今可以自己说话，也可以选择何时响，却不再需要替全城每一个人回答。

    白灯城第一次看见，原来真正的平安不是一张写着「永远有人」的保证书。

    而是在无人应答的地方，也没有人被允许假装已经有人。

    灵曜在两条灰路旁落下一行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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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把每个还没人接的名字，一个一个问清楚。」

    话音才落，城南其中一条灰线竟轻轻亮了一下。

    「我愿意接一更。」

    顾小满刚要欢呼，却见轮盘上只有一串旧器号，连名字都没留下。

    那声音又说：

    「可不可以先问我叫什麽，再把我的答应记上去？」

    灵曜的蓝晶微微一亮。

    「当然。」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