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天里的第一杯拿铁

说你难得会改道。」她耸肩。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拿铁，像是把那句话含在心里慢慢咀嚼。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风也开始卷起巷子口的落叶。店里播放的爵士乐悄悄转了一首，旋律低沈而温柔。羽晴走回柜台，开始擦拭杯盘。沈亦修则静静地喝着他的拿铁，杯口微热，手心微烫。

    「你喜欢雨天吗？」他忽然问。

    羽晴停下动作，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喜欢啊。雨会洗掉很多东西，不只是灰尘，还有脑袋里那些烦人的念头。」

    他点点头，「我也这麽觉得。」

    这句话出奇地一致，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两人的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刚刚好的安静。就像这场雨，不铺张，不喧哗，却让整个城市彷佛洗净铅尘，更加清晰。

    羽晴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拿铁就像一场小雨，没有浓烈的冲击，却让人慢慢地温暖起来。」

    沈亦修看着手中的杯子，低声回道：「而你今天的这杯，是我近年来最像放松的一刻。」

    她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轻声说：「那你以後想放松的时候，就来吧。雨天，或者晴天都可以。」

    「那我可就真的常来了。」

    「你常来，我就要给你画会员卡了喔。」

    他笑了，微微点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时光咖啡厅里，像是悄悄亮起了一盏灯。光不是很亮，但足以让人想停下脚步，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