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货时多喝了几杯茶，哪知会亏这麽多银子……」

    江州王氏听了，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

    「你呀，就是心肠软，总被那些老油条掌事给哄了。

    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回记得多听听你妹妹的建议，她心思细。」

    芷妍在一旁，指尖轻轻抚过算盘，没说话。

    铺子里的帐簿还摊在桌上，那笔被她刚刚圈出的亏空，

    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在兄妹之间。

    她自小便不同。

    十岁时已能心算三柱清册，十二岁管内宅月例，

    十五岁便开始独自核对外头几间大舖子的流水。

    珠算在她指间飞舞，像呼x1一样自然。

    旁人说她是nV中诸葛，她却从不以此自傲——

    她只是知道，钱财之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父亲崔文渊疼她，却总在无人时叹息：「若芷妍是男儿……」

    母亲宠她，却也总把心思更多放在兄长身上。

    崔霆轩是长子，是崔氏的香火。

    芷妍是nV儿，再聪慧、再能g，也只能守着nV德、刺绣、nV红、书史这些「nV子当为之事」。

    她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针线nV红无人能及，却从不以此炫耀。

    她只是静静做着自己该做的，像一株生在高门深院里的寒梅——清傲、孤高，不容人轻易靠近。

    她知道父母对待子nV一视同仁，可她也明白，

    这世道，nV子再出sE，也只能透过联姻，为家族发光。

    她低头，轻轻拨动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这一声，像在提醒她——有些帐，终究是要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