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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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头上。光幕下每个人都在尖叫,那些原本粗糙的、甚至是畸形的肉体,在强光和音乐的包裹下,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妖冶。她们扭动着并不属于女性骨骼架构的腰肢,甩动着那一头假发,那种拼尽全力想要“成为”什么的姿态,比真正的女人还要女人。 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疑问。 为什么这些姐姐们明明长着阴茎却要追求把它割掉,再在身上挖一个洞出来做女人?为什么有些时候,经历了这一遭的姐姐反而比真正的女人卖得更高? 也许是因为,真正的女人是天生的,那是命运的赠予,不需要费力。而她们是在与天作对,是在用血肉之躯去抢夺那个身份。这种抢夺本身就带有一种悲剧性的张力,一种让人尤其是那些白人嫖客感到兴奋的毁灭感。 散场后,下雨了。 芭提雅的雨从来不讲道理,说下就下,像是天上的银河漏了个底。雨点砸在五脚基的铁皮顶棚上,噼里啪啦像是在炒蛤蜊。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家名叫“红莲”的酒吧。 这里是红灯区最有名的“安全屋”。老板娘叫美娜,二十年前的“蒂芙尼”头牌,后来被个法国老头赎了身。老头死了,她用留下的钱开了这间酒吧。这里是芭提雅少数几个不以猎艳为目的的地方,是所有在这片泥潭里打滚的人偶尔能喘口气的“安全屋”。 美娜的未来,是所有在黑诊所里咬着木棒的娜娜们憧憬的终极彼岸。 酒吧里光线昏暗,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