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巡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慢慢往前挪。

    周婉仪站在门前，背对着她，像没发现她还在。那串旧钥匙被她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插进锁孔。

    「你到底想怎样……」她低低地说。

    这句话不像质问，更像某种快被逼到极限的哀求。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铁门下方忽然传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像纸张摩擦地面。

    林予澄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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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东西从门缝底下，慢慢被推了出来。

    先是一角泛黄的纸边，接着是整张薄薄的相纸。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塞出来，动作很慢，却清楚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婉仪显然也看见了。

    她整个人僵住，却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往後退了半步，像根本不敢碰。

    林予澄抓住那一瞬间，从阴影里冲出去，弯身把照片捡起来。

    「谁——」周婉仪猛地转头。

    林予澄已经退开两步，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周婉仪脸色骤变，快步朝她走来，声音压得又低又厉。

    「拿来！」

    林予澄没动。

    「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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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谁该碰？」她盯着周婉仪，「你吗？」

    周婉仪的表情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她伸手想抢，林予澄立刻往後退。两人僵持的短短几秒里，走廊壁灯忽然闪了一下，光线一暗，铁门下方渗出一点水。

    很少，很慢。

    像有人在门後，把湿透的头发垂在门边。

    周婉仪看见那点水，脸色瞬间灰白。她像终於失去所有力气，低声说了一句：「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