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8

深地看着他，语气稳得像是一座山：“十点以后，我能不能上楼？”

    江晨被他问得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你他妈问的不是废话吗？！”

    “那十点以后，”李岳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绝不退让的固执，“你不能再说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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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李岳从来都不是一条被踹出门就会乖乖摇尾巴消失的流浪狗。江晨既然立了规矩，他就会顺着这个规矩，死死地咬出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江晨在心里骂了一句极其下流的脏话，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防盗门拉开，冷着脸吼道：“滚。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李岳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门，顺着楼梯往下。

    楼道里的空气比充斥着两人体味的屋子里要冷硬得多。李岳拎着那几袋沉重的垃圾下楼。八点多的体院后门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大学生们成群结队地骑着共享单车赶去上课，早点摊前排着长队，油条的香气和清晨的冷风混杂在一起。

    李岳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江晨塞给他的冰水和利群香烟。

    以前这个时间点，他该开车进市局大院，刷卡过门禁，上楼，倒水，听老赵骂街，看小刘在工位上补觉。

    现在他没有了门禁卡，没有了警察证，没有了任何外勤安排。他的手机里只有几个冰冷的招聘软件、一张退租通知，和江晨刚刚发来的一条微信。

    【别在楼下像个电线杆子一样装死，先去把你的破简历投了。】

    李岳把手机塞进工装裤的口袋，粗糙的指腹擦过坚硬的金属外壳。他迈开长腿，黑色的战术靴踩碎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宽阔的肩膀挤入拥挤喧闹的早高峰人潮，朝着与市局截然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