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4

还有那只被李岳抱在怀里的粉色毛绒兔。

    老陈盯着那只兔子，荒唐得几乎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扯不起来。一个在抓捕现场能徒手摁住持刀嫌疑人的刑警副队长，穿着真警服，在商业中心的人群里抱着一只粉色玩偶，被一个体育学院的男生牵着手。

    如果这只是普通年轻人的恶作剧，最多是丢人。

    可李岳不是普通年轻人。

    他是市局刑警。他穿的不是道具服。肩章、警号、胸徽，全是真的。照片一旦被懂行的人看出来，一旦被转进内部群或被督察看见，性质就会完全变样。

    非因公着警服进入娱乐商业场所。与身份不明人员举止亲密。此前还疑似在单位更衣室佩戴异常皮质项圈。再往深里查，可能还会牵出更多说不清的私生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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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够李岳写检查、挨处分；几条合在一起，就不是几句“年轻人谈恋爱不懂分寸”能压下去的东西。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闭环。

    老陈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去质问李岳。他是个老刑侦，他知道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这不仅关系到李岳的个人作风问题，一旦处理不好，甚至可能牵扯出严重的纪律丑闻。

    老陈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他转过头，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深沉的审视，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依然在僵硬地敲击着键盘的李岳。

    然后，老陈极其缓慢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

    按灭了手机屏幕。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那本翻开的卷宗扔进去，端起掉漆的保温杯走向开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