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许嘉涵的必然(二)

见脚步声的余道顺抖了一下，维持着原姿势，哑着声说道：「别再说服我了，我早该这麽做，才不会越加後悔……就像阿甫说的，都会危及生命了，谁还能心平气和地和我待在一起，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不放弃做我这种人的朋友，世上多的是人，根本不差我啊……」

    「不要这样说自己！」许嘉涵听不下去，跑过去要拉起他，但无论怎麽施力，对方仍旧纹风不动。「我们和你在一起这麽久了！难道你整天都在想这些吗？」

    「我也不想，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总该面对……」

    「不对！这些事又不是你故意酿成的！」

    「当我允许你们留在身边的时候，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蓄意了。你知道吗？实际上我想远离你们想很久了，我害怕，我胆小，我承受不住再有人因为我卷入意外……可是一方面，我又舍不得……如此替我着想的你们。」事到如今明明已破罐破摔了，余道顺的声音却本能地越说越抖。

    「真的到此为止吧，如果非要有人一起牺牲，我自己就足矣，你们没必要赔上人生跟着我，多想想你们的家人、平安地去过活吧。」

    「我光是替自己提心吊胆都不够了，真的、没办法再负担更多了……」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轻抚那些理应不存在的血痕，这才仰面，彷佛要道别地y是扯出一个微笑：「看，从未受到牵连的你也受伤了。」

    许嘉涵不争气地掉下眼泪。

    「就这样吧……」他起身。

    「你不可以自说自话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