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腹泻

己进了屋，关上门。

    里头传来水声。

    姜媪站在门口，没有走。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许久之后，门开了。英浮站在门口，换了一身g净衣裳，头发还是Sh的。

    姜媪已经站起来，手里拿着他那身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她悄悄进了他的房间，把那些wUhuI的衣物拿了出来，蹲在井边，搓洗了不知多少遍。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衣裳上gg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英浮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冻得通红，僵y得像两块石头。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衣襟里，贴着x口暖着。

    “放在那里，我自会清洗。”

    姜媪低着头，没看他。

    “哪能让殿下亲自动手。”

    “那也可等我洗完，用沐浴的热水洗。用这井水，多凉。”

    “时间久了，怕洗不g净。”她的声音很小，“殿下不必心疼，奴婢不凉的。”

    英浮没说话。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贴在心口上。过了很久，他开口：“阿媪，跟着我，苦了你了。”

    姜媪抬起头，看着他。

    “不苦的，殿下。”她说，“阿媪不苦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

    “御膳房的师傅给的观音土，”她说，“说是治疗腹泻的土方子。”

    英浮接过那油纸包，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脸上。日光漫过二人，将身影投在地上，紧紧贴在一处，缠缠绕绕，分不出彼此。

    他未曾道一声谢。

    只将油纸包小心揣入怀中，牵起她的手，缓步往屋里去。

    她的手依旧冰凉，可他心口，却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