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回：经济舱的四十七排

    「我有护照。」他说，从口袋里拿出护照晃了晃，「买了一张机票。」

    「你买了机票？」

    「嗯。」

    「去哪里的？」

    「巴黎。」

    「......」

    沈清悦瞪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只被捞上岸的鱼。

    「你疯了？」她终於挤出一句话。

    「可能吧。」他说，语气很轻松。

    「你为什麽要去巴黎？」

    「刚好也要去。」

    「你刚好也要去巴黎？」

    「对。」

    「什麽事？」

    「看房子。」

    「看什麽房子？」

    「建筑。」他说，「巴黎有很多好建筑，我想去看看。」

    沈清悦看着他，x口有什麽东西在翻涌。不是生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你最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出现，但你发现自己其实很希望他出现。

    「你的案子呢？」她问。

    「暂停了。」

    「你的客户呢？」

    「改期了。」

    「你的——」

    「姊姊。」他打断她，「我已经在机场了，机票也买了，你要我退掉吗？」

    沈清悦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笃定，那种笃定不是任X，不是冲动，而是——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所有的後果都愿意承担，只为了跟她上同一架飞机。

    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