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心病可医

试道，“你头一回赎罪回来，也是这副模样，可你看看，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嘛？万一当时应了你，你反倒不能和戚无别相见了，岂不遗憾？”

    这番话却让他惊惧不已。

    他实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当真有一个人，一个与戚无别一样的人，被他忘记了？

    他忘得越干净，便越觉得害怕，看到匣中那枚流光溢彩的黑玉圆珠，便觉得难以喘息。

    “不行、不行！”

    他不能去，他不想忘，可酆都大帝已伸手过来了，他生时是凡夫俗子，死后不过戴罪孤魂，阎罗殿前无人替他申辩，返生泉边满心惧怕泪流不止，亦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他逃脱不掉，怕到极致时眼前却一黑。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或许在众鬼眼中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转醒了。

    酆都大帝将那枚赤红情珠收入匣中，他眼前朦胧雾色才渐渐散去。

    大帝关怀问道：“如何？”

    “如何……”他怔怔复述一遍，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尽力感受了一番。

    胸脑有股清凉之意，但这清凉之下，又压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伸手竟摸到脸上有泪。

    “我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事而已。”酆都大帝笑着将他拉到泉边，指着汩汩泉水说，“来来来，你路上再歇吧，睡一觉便好了。”

    说着将阴阳镜递来，替他按到怀中，他拿手捧住，低头一看，总觉得少了什么，正在思索，却有清风四起，把他像羽毛般托入半空，然后轻轻送入泉水之中。

    落入泉水后，他意识消弭，却无比安心，当真沉沉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