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程应该睡熟了，自己让他十二点以后把门锁了，回去吵醒他也不太好。去附近公司的网吧待一会儿？半夜去公司也太可疑了……不过没地方洗澡，早上还要再回家一趟，呃，那样好像也得吵醒尤锦程才能进去。但先不说去酒店睡一晚值不值得，就算去了也没换洗衣服啊……找酒店干洗要多少钱？他的余额都不知道够不够开个房间……怎么办好呢……

    “把灯关了，然后过来。”身后传来了被子的窸窸窣窣声，听起来应该说顾天瑞躺下了。

    施嘉祯看着就在门边的电源开关，听话地伸手按了一下，啪嗒一声后室内便变成了漆黑一片。

    手刚刚摸上门把手，抬脚前施嘉祯停顿了一下，他刚刚听到的是「快点出去」，还是「快点过来」？

    “要我过去请你吗？”似乎是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顾天瑞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瓮声瓮气。

    施嘉祯‘诶？’了一声，还是没动。

    顾天瑞也不说话了，可能是睡着了。

    ——屁咧，又不是被打晕了，怎么可能这么快睡着。

    但是顾天瑞就是隔着黑暗默默地看着施嘉祯站着的方向，也不说话，也不闭上眼睛。哪怕拉着窗帘的室内其实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出。

    他不说话，施嘉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想再确认一次，又怕吵着顾天瑞。

    要是顾天瑞的意思是要他快点走，那他还待着是不是太不识相了？

    要是顾天瑞本来想让他留下，可是觉得他太笨了，现在觉得烦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