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服务区前后双龙C到失声

    我拉开门，跟他换了位置。我坐进驾驶位，座椅往后调了三格，方向盘离我远点才舒服。他把座椅往前推，推到他自己那个位置，坐进副驾，把座椅往后倒，倒到底，整个人躺下去，军绿色的帆布包垫在脑袋底下。

    我说你睡吧。

    他说嗯。

    我发动车，车往前滑。

    凌晨五点的路最好跑，路上只有货车，我跟着一条车流走，定速开着，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心的汗早干了，皮子贴着掌纹，很稳。

    副驾上他睡着了，呼吸长，肩膀一起一伏。他外套盖在身上，只盖到肚子，胸口露着一圈灰秋衣。他打呼噜，声音低，从鼻腔里出来，像一台小机器在怠速。

    我把暖风开大，风从下面往上吹，吹得我脚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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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四十，我过了第二个收费站，往回走。

    六点十分，天还没亮，天边有一线灰。

    我把车开进服务区，这次停在加油站的棚子底下，离那间小屋近。我熄了火，暖风还开着，车里暖，玻璃上起了一层雾。

    副驾上他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雾，看了半天，转过头看我。

    他说陈九姐。

    我说嗯。

    他说这次换我。

    我说什么换你。

    他坐起来，把帆布包从脑袋底下抽出来，搁在脚边。他解开秋衣的下摆，从里面把一件东西掏出来，搁在中控上。

    是一根东西，白色的，软，一头粗一头细，看着像那种给狗咬的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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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是什么。

    他说阿岚的。

    我说阿岚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说她洗车房夜里一个人，她说有这个她睡得踏实。

    我说她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