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我养你

    十八岁的心态，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季戎穿过地下室，幽暗的走廊摆了一排没通电的老虎机，中间凸出来一个房间不知道是拿来作什么。

    只有尽头处亮着一盏灯，光线打在绿色的台面上，映得正在摆球的人愈发惨白。

    岑冰听到动静回头，轻薄的衣摆随之荡起来，像一片临时歇在他身上的云。

    “花了这么久？”他直起身，眉头微蹙，质疑道，“下午两点，别跟我扯塞车作借口。”

    “我做公车过来的。”季戎摸了摸后脑勺，脑后的疤已经结痂，他去了一趟理发店，索性剃成寸头，刺手的发茬到现在还有些摸不习惯。

    他翻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着的车钥匙，也知道楼底下那辆积灰的车大概是自己的所有物。但是他本人，他还没考出驾照。

    “变这么蠢。”纤长的手指虚虚扶住额头，岑冰叹了口气，“你没醒来的时候我很担心，现在你醒了，我反而更担心了。”

    没有外力制约，台球很快四散开去。

    “怎么不用三角框？”季戎在角落里翻到一个，熟练地把它们笼起来。

    任克戎他妈是个护士，三天两头倒班。家后面有个台球馆，到了晚上还是很吵，他睡不着，索性给大老爷们做球童，干杂事挣点零花，最见不得凌乱台面。

    “我偏爱做无用功。”岑冰看着他在光影下明灭的侧脸，从架子上挑了两副杆，递给他一副，意有所指，“正事没记住几件，消遣娱乐倒是一样没忘。”

    既然大嫂这么说，看样子季戎也会打。

    “我水平一般。”他模棱两可地抛出诱饵，企图钓到一点关于原主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