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34)
是他坠亡前十小时左右写的。 也是最短的一份。笔迹开始潦草,有些字几乎认不出来,像是在赶时间。 1 “我今天做了决定。我要把这些数据交给一个人。 这个人必须不在上城区任何权力系统之内,又足够接近权力系统以便核实信息。 她在这件事里有天然的立场。 如果我能找到她,她会b我更有资格决定这些数据应该交给谁。 “我只知道,我没有时间了。今天下午我的终端被远程访问了三次。不是安全局的例行扫描。安全局的扫描不会触发屏幕边缘的微闪。有人在盯着我的桌面。” “所以我决定提前完成备份。数据盘拆成三份,分别嵌入三个系统的冗余节点。加密芯片留在这里,等一个b我更幸运的人。” “如果你在听这段录音,而且你不是总督的人,那么记住下面这句话——nV娲不是神话。 它是运行在天穹系统底层的一段代码。代码的审批签名,经笔迹b对,就是总督本人。如果你想公开真相,不要指望上城区的法律。法律不是用来审判权力的。如果你要找一个能接住这些数据的人,去找那个人吧。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认罪书结束了。 1 地下四层没有人说话。走廊里的灯管照例每五秒闪一次,傅诗晴屏幕上的代码仍在逐行滚动。 “他到最后找到她了。”傅诗晴说。 “他不是在记录。”傅诗晴说,“他是在写遗嘱。” 斯嘉丽把第七份认罪书重新拉到开头。 周铭在2247年9月16日写的这一段话,铅笔字迹潦草,但有一句话被反复描了两遍,笔压重到几乎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