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挑事

角落里，因为什麽都不能说，也说不出口，他想说的话就像是无底洞，无论再怎麽想极力反驳，最後终会被否定殆尽。

    这是他对自己倾诉过千万次的话，却一次也没向他人说过。

    「喂。」一道冷声从上方传来，游宁生抬起头，正巧对上那双冷冽的眉眼，深邃而幽远。他伸出手，依旧是一贯清冷的声调:「哭了?」

    「什麽时候在这的。」游宁生眼眶泛红，没有否认。也许是刚哭过的关系，现在说话时带着黏腻的鼻音，语气都b平时软了些，也没了攻击X。他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就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猫，平时那副傲气全然退去，只剩下现在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不自在地m0了m0後颈，顺便把褐sE乱发重新绑好，眼睛往余黟身後飘去。

    「早就在了。」余黟温声说道，从书包堆里提着游宁生和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

    今天是第二次了，游宁生心想。每当自己崩溃难耐时，都会被眼前人看个正着。就像是刻意伪装的小丑般，退去譁众取宠的妆容後，一点一滴地撕开自己不堪的一面，然後笑着摊开手，夸大又戏剧X地展示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一面。

    游宁生突然很对不起他，不论哪方面都是。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麽好。」游宁生低声咕哝着，可还是被余黟听个正着。他渐渐放慢脚步，等着後面人走到身边後，才又不急不慢地跟着他的速度而行。

    「为什麽不用?」余黟突然道。

    「什麽?」游宁生不解。

    余黟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流露出从所未有的认真。他又加强了语气问道:「为什麽不用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