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妙手回春

黑，身子撑不住向後软倒。

    李世民长身而起，挽扶住她顺势而坐，杨兕瑶借力瘫软在他怀里，唧唧哝哝地高谈阔论：“世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你们一个个的纵使衣冠齐整望之岸然，倘使内心里溷浊不堪，一肚皮不才之事，我看那也不妙！”

    这通不伦不类的说论倒使李世民骇怪了，黑玉般的眸子漾出淡淡光泽，展眉解颐道：“这番见地倒是新鲜。”

    杨兕瑶嘻嘻一笑，颤颤巍巍环住他颈脖，吐气如兰。

    鼻腻处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梨花芳香，李世民内心的天平寝倒向另一居然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他不由得动了心。

    杨兕瑶染了酒意的脑瓜犹发迷离惝怳，只觉眼前人儿风勳劭渺，飘然逸清，宛然若碧云天上谪仙人。她不由看怔了，傻乎乎凑上前，对着李世民的俊脸一阵胡搓乱揉，口内还嗫嚅着：“蓬莱仙人生的可真俊，竟胜兰台公子三分。”

    李世民嘴角的弧度泛起无奈的微笑，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裹於掌心，一字句若清风过松林：“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他那有些迷醉的嗓音恍如来自青霄云霓，溶溶脉脉流将下来，氤氲一池心絮。嫋嫋不胜，杨兕瑶一头栽进他怀里酣然入梦。

    已入宵分，霜露初零，浸润一帘夜阴棱棱。冷絮轻飞乱舞，仰沾细风翦翦，吟落几阙寒噤。

    眼见着时候差不多了，房玄龄开口道：“寅夜霜重，又沾了酒气，恐阴风入骨惹了风寒，倒遭一通罪使。不如，就此散了，好生歇息罢。”四人遂起身散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