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春与夜莺

谈自己，除了难以启齿，还有什么缘由？然而一切终将面对，他张嘴，动动唇，眉目深重，写尽悲怆：“因为…都怪我。”

    满心凄凉不敢提。

    舒龙生于1940年，他出生那年，正时山河破碎，硝烟弥漫时，抗日战争尚未结束，他阿爸与杨春她阿爸，皆是赤诚男儿，手足兄弟，一生是胆。

    面对民族危急时，两人都别亲离子而赴水火，不等他与小春出生，毅然决然参与征兵上了战场，还分到了同一连队，可惜解放前那一仗，两人一Si一伤，舒龙阿爸殒命战场，尸骨无存，杨春阿爸拖着残肢病T，苟活而归。

    舒龙阿妈成了寡妇，没了父亲在身旁，从小便被人叫“没爹的孩子”，他嘴笨不善辩，次次都是小春拦在众人面前，替他赶走所有人，小小一个人，却能阔气拍x扬言：“你胆子可真小，算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两人在在海风里渐渐长大，情不知何起，懵懵懂懂中舒龙情根深重，或是起于幼时，两人在海里泛舟上，嘀嘀咕咕怎么才能捞起月亮；又或是她拿着鱼竿赶走欺负他的人，站在他面前，明明b他还瘦小，嘴里抱怨他是胆小鬼，下一秒直拍x膛，说我保护你！

    十一二岁时，小春有自己的想法，她不与人说，但舒龙怎么不知道？她想去学曲、学歌，每回唱歌时，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可是小春有个近来身T越发不好、日日卧病在床的老爹。

    那怎么办呢？如果老爹没事了，小春是不是就可以无忧无虑了？谁都有天真时，舒龙也不例外。

    可世间险恶，往往天真会被有心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