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异世穿越

过来，把火苗吹得往一边倒，烤得两个人的脸都发烫。陆晨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火苗发呆。陆铭远坐在他旁边，用一根树枝拨着火，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怕不怕？”陆铭远忽然问。

    陆晨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本来怕的。但看你这个样子，又不怕了。”

    “我什么样子？”

    “就是——什么都不慌的样子。”陆晨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从小就这样。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应该死不了。”

    陆铭远拨火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拨。

    “死不了就行。”他说，声音很淡。

    那天晚上两人灭了火钻进帐篷。帐篷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碰着肩膀。陆晨侧过身面向父亲，能借着帐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到父亲闭着眼睛的侧脸。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睛里的东西很柔软。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陆铭远没有睁眼，嘴唇动了一下：“晚安。”

    陆晨把手从自己睡袋里伸出来，悄悄搭在了父亲睡袋的边缘上——没有碰到父亲的身体，只是搭在睡袋上。他想碰又不敢碰，他不想在那天的争吵之后再做出任何让父亲失望的举动。

    陆铭远感觉到了睡袋被轻轻拽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儿子的手指正搭在自己睡袋边缘，没有碰到他，只是那么放着，像是在碰一个不能碰的东西。他看了片刻，没有开口，没有拂开，也没有挪开自己的睡袋。

    只是轻轻把眼睛又闭上了。

    远处的海浪声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这片陌生世界唯一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