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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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压着九重宫阙,廷杖挟着破风声高高扬起又重重砸下。 无论什么颜色的官服,此刻都被打裂了绢丝、绽开了血痕。 年纪稍长的老臣们蜷在雪地里护着头,年轻的文官则被掐着脖子往石台上撞,铁靴碾过满地狼藉,白雪混着赤红血泥。 望之叫人惊心! 就在这惨不忍睹的混乱时刻,蹄声轰轰、马鸣嘶嘶。 镇北侯钟缙纵马直闯杖阵,对那些持棍行凶的天子亲卫们怒不可遏。 冽风卷起碎雪和貂绒大氅,赫然露出了里面威严尊贵的侯服玉带来。 “谁让你们动手打人的!还有没有天子王法!” “要抓人,拿圣旨来!” 到底是镇北大将军,单骑横亘也能让在场百余名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躲在后头看戏的马娄,刚想凑上前去阴阳两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见到镇北侯后头还跟着辆车,那车上挂着的竟然是谢府的灯笼。 马公公都糊涂了,挠了半天脑袋都想不明白……这谢相到底站谁这边的。 他不是圣上的狗吗?怎么就脑子一热,跑人堆里当人去了呢? 就见谢宣也是一身整齐的官服玉带,急惶惶的下了车来,嘴里同样喊着不能打不能抓之类的话。 可场中间已是一片狼藉了,除去个别运气特别好的,还有个人样,大部分言官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干趴在雪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更有甚者,人都昏过去了…… 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虽说这些人平日里都在想尽法子和他作对,但同是文化人,总有几分文人傲骨和稀奇古怪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