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31

    《间谍》

    －31

    卡诺斯再次见到迪瑞已经是五天后了。他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来到迪瑞所在的地方，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隔着一张只能从外面看到内里的玻璃，专心地看着在那间病房里待着的人。

    房间内的窗是敞开的，窗外传来树枝树叶摇晃的沙沙声响，帘子也随着微凉的风的吹拂而摆动，然后风从窗帘旁经过来到坐在床上的迪瑞的面前，把他金光的卷发和长长的睫毛吹得微微晃动。

    卡诺斯站在门外看着迪瑞低垂的眼睛，颤动的睫毛，还有他不知道到怎样的文字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卡诺斯伸出手将他宽大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手指一上一下的缓缓动着。面前的玻璃就好像是迪瑞柔软的脸庞：这是颤动的睫毛，那是呼出温热湿润气体的鼻子，还有柔软冰凉的嘴唇一一他正隔着玻璃抚摸迪瑞那张憔悴漂亮的脸。

    他看着迪瑞平静温和的脸庞，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极其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笑容纯粹得像一张白纸，不参杂任何其他的东西。他这样的笑容让站在一旁的往他身上看过去的医生吓了一跳，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屋子里翻阅纸张的迪瑞在听见窗外忽然传来的清脆的鸟的鸣叫后抬起头来向窗外看去，然后稍稍咧开嘴角笑了起来，两只漂亮的眼睛也有了弧度，像月牙似的弯起来。紧接着他从口中发出逗弄鸟儿的声音，又伸出手，似乎想要它们飞来自己身边，但那几只小鸟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摇晃脑袋，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于是迪瑞只好放下手，有些失望地叹气。

    这样的场景让卡诺斯为之震动，他忽然想起来某一天去拜访歇吉莉的时候看见她正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