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靶

莫过了半个小时，外头的大门响了，闻讯回来的母亲拿钥匙开了卧室的门，怒颜如地狱修罗，一只手攥住他两条牙签似的胳膊，在胸口腰间掐来拧去。

    “小骚蹄子，毛没长齐知道抢男人了！”

    泄了愤便甩手离去，狠狠摔上房门，咔嚓一声挂了锁。

    他又饿、又痛，夜里便发起烧来，半梦半醒间，听到母亲在隔壁打电话的声音。

    “养他到十七岁，一点屁用没有……”

    “老李早就说想要他。”

    “是啊！”

    “就给了也好，他一个残废，以后能做什么？”

    “我还指着钱给远远上大学呢。”

    “嗯，我已经把他锁起来了。”

    林致惊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出了一身冷汗，好半天才回过神——自己正躺在学校的宿舍里，胸口也没有什么淤青。那一天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今天是陆榕的篮球赛，他洗漱完便匆匆赶往体育馆。为了避免事故，场内除了Beta，都需要使用信息素阻隔类的产品，他的工作便是检查大家有没有遵守规定，并给忘记处理信息素的学生派发阻隔贴。

    等到做完入场检查，登记好阻隔贴的发放情况，再将剩余的几箱搬回仓库，比赛已经开始了。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向人声鼎沸的观众席走去。

    一个多月不见，方茗又染了头火焰似的红发，在第一排很是显眼，林致从座椅间挤过去，摘下口罩和她打招呼。

    方茗：“你又来做什么？”

    林致：“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