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试试

”唐临问，“要不——”

    路序文现在听不得他的声音，没等他说完就一个箭步冲进了化妆室的厕所。他在里面磨磨蹭蹭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一会洗脸，一会洗手，洗完又撑在镜子前“天人交战”。镜子中的自己面容微微发红，神情茫然。他盯了几秒，又开始捧着凉水往脸上泼。

    唐临很有耐心，没有敲门催促。路序文出去的时候，他就站在厕所门边。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唐临笑着，用下巴点了点沙发，示意坐着聊，路序文摇摇头，抢先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在耍我玩。是不是把我当成会所那些人了。两句简单的质问，压在舌尖下反反复复脱不了口。路序文“是不是”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唐临，耐心很足，他认真地看着路序文打着磕巴，观察他茫然无措又纠结无比的表情，直到路序文慢慢垂下脑袋，不再出声，他才缓缓张嘴：“你很有感觉吧。”

    路序文倏然抬头，眼神飘忽不定，脸却突然有点红了。唐临莞尔一笑：“我也很有感觉。”

    “既然都有感觉，要不要跟我试试？”他继续道。

    路序文睁大双眼，表情更加惘然。

    唐临试探着往前凑，路序文僵着不动，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于是他靠过去，把头搁在路序文肩头，然后偏过脸，湿润的嘴唇贴上路序文的下巴。唐临卷着舌尖舔了下。

    路序文的呼吸又乱了套，五指陷入沙发，像抓救命稻草似的。

    “我挺喜欢你的。”

    “试试吧，和我。”

    唐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