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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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喘了口粗气,提起药箱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了还站在角落里的沈霁。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 沈霁的青色官袍上沾着雪水和灰泥,袍角还洇着两团跪地时浸出的湿痕,脸色算不上好看,但那张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惊魂未定的慌张,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周仲槐打量了他片刻,目光里没有赞许,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老夫在太医院三十余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见过不少人被拖进诏狱。今夜这情形,换个人来,十条命也不够填,你…倒是聪明。” 他没有再多说,提着药箱,转身踏进了风雪里去追那轿撵,背影佝偻,步子却快。 沈霁独自站在满地狼藉的药庐里。门还敞着,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将他青色官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轻微地发颤,不是冷的,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残余的生理反应。他把那只手慢慢攥成了拳,又松开,面无表情地想:活了。 然后他弯腰,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医书,把翻倒的木案扶正,将那只空荡荡的铜炉推回墙角。动作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样稳。像是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他只是在除夕夜值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班。 乾元殿的宫人们早已候着了。 今夜除夕,本该是守岁饮宴的时辰,天子却在风雪里追了半宿的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殿中内侍们早已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