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双龙入洞与局,馆长管我叫儿子

  我说，来干什么。

    他说，签字。

    我说，签什么字。

    他说，签你的名字。你这个名字是假的，签真的。

    我说，真的叫什么。

    他说，明天我告诉你。

    我走出小厅，屠三跟在后面，阿青跟在屠三后面，馆长最后出来，他把灯关了，把门反锁。

    走廊很长，灯坏了两盏，黑的。走到楼梯口，屠三抓住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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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弟。

    我说，嗯。

    他说，明天那个名字，你别签。

    我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那个名字是我的。

    他说完松了手，下楼了。

    我站在黑的楼梯口，听见楼下小厅的门又开了。

    阿青的声音传上来，她说，岑馆长，我改完四年，档案上还是男的，你明天签字把我改成什么。

    馆长说，你想改成什么。

    阿青说，我想改成你儿媳妇。我跟你儿子睡了一夜，我算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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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三的声音传上来，他说，阿青，我没跟你睡。

    阿青说，你今晚在我腿上坐了半宿，你当我没数？

    馆长笑了，笑声很短。他说，都别吵，明天一起签。

    我站在黑的楼梯口，手里攥着那张旧登记表的复印件。

    复印件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我刚才在灯光下才看见的。

    那行小字写着：次子，屠三，归母姓，寄名岑家。

    我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我哥跟我，连一个姓都不一个。

    我们俩连一个姓都不一个，我们俩今晚睡在同一块白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