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助理把焉如棠的行李箱送过来，很小的登机箱。焉如棠换上睡衣，见江屿把他脱下的衬衫和西裤整理好，挂在衣柜里，又拉上纱帘，理解了其他人对他的评价。

    懂事，而且很安静。

    “半小时以后叫我。”

    他摘下手表躺下，新换的床单有股南方潮湿的气味。雨渐渐大起来，焉如棠很快陷入沉睡。

    江屿在书桌前坐下，把台灯的光线调到最小，拿出明天那场戏的剧本。台词没多少，他早就背熟了。

    他不知道焉如棠的助理，还有其他人会怎么看待自己。陪睡的？情人？还是别的什么。或者根本没有身份。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痴心妄想。

    没什么事做，也不能弹吉他。江屿拿起《异乡人》，重读了一遍。故事情节不复杂，主人公蒲杰出生于南方的小镇，一心去大城市干一番事业。一次偶然的醉酒后，他“误杀”了陪酒女玲玲。为此，蒲杰逃离家乡，来到繁华的香港。十几年的漂泊，他得到了曾经渴望的财富和名望，却失去了所有的朋友，甚至连父母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回家……

    房间很暗，他又喝了酒，趴在桌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胳膊被压麻，才猛然惊醒。

    焉如棠在书桌旁的小沙发坐着，看他醒来，幽幽问：“醒了？”

    江屿忙站起来，把台灯的亮度调高。外面的雨声很大，屋里却有一股干燥的，太阳烘烤过后的气息。

    是焉如棠的信息素的味道。

    “去床上再睡一会儿？”焉如棠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