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最后一面

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没有差别。

    这样重要的一件事，从程静嘴里说出来，仿佛是让贺程考虑晚饭吃红烧鱼还是蒸排骨一样平淡。贺程仍旧记得那时母亲的表情，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巧熟练的打方向，目视前方，还让了一个行人，停下来的时候探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很温柔地跟他说：“不着急，可以多想想。”

    想什么呢？他才不要多出来的弟弟妹妹，下车前，他抓着书包掰车门，丢下一句“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就走了。

    看起来潇洒极了，但一个还未成年，前十五年都在父母庇佑下的男生能潇洒到哪里去？一进校门他的肩就塌了，走廊上有什么人给他塞了东西，他看都没看拿在手里就进了教室。

    柯寅川大概是恼怒他这几天的冷淡不搭理人，体育课也没叫他，贺程干脆找了个理由不去，在教室发呆，呆着呆着就打开了放进课桌里的不明物体。

    外面一层是画，画了一堆虫子。

    “无聊。”他怕虫子又不怕假的，可他没想到，里面那一层真的放了虫子。

    他被吓得站起来，椅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又把他吓住，本来睡眠不足精神就已经很脆弱，哪里还能保持冷静，他把纸团成一团丢出去，那么巧，砸中了下体育课的柯寅川。

    贺程脸白得不像话，柯寅川过来拉他，他条件反射地推开他：“不要碰我！”

    柯寅川伸出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好久才落下去，他慌忙地说对不起，拎起书包走了。

    谁都没想到，那是他们少年时候见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