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你激动什么?

    翌日一早，杨澄往牛棚走去，他爸非不让他干田里的活，走了点大队长的后门，做放牛的活计。就三个工分，够他一个人的口粮。

    活不累，把牛大爷侍候好就行，近两月下来，杨澄已经适应。

    作为冬藏时节，没什么要种的农作物，主要农事活动，兴修水利设施，给果树修剪多余枝桠，储备农家肥，修筑梯田，平整土地，活很多也很杂。老三届的知青领着新来的贺巍三人到田间做平整土地的活，做了几个示范他便忙自己的事。

    杨澄到这片地头的时候贺巍在和锄头较劲。

    穿着身挺阔中山装，搁平时绝对精神帅气，但现在的贺巍臊眉耷耳的，三七分的头发没归位好的乱着，顶上还立着一撮。哪还有什么精神气可言，整一个落难少爷。

    杨澄乐了，男主啊，怎么看着倒有了立体的真实感，不再只是片面的文字描写。

    见杨澄看过来，贺巍眼睛一亮，活太累，锄头挥不好，好几次差点砸到脚，听人说下乡要吃苦头，之前挺不以为然，觉得别人太夸张，但第一天就让他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对上杨澄微含笑意的脸，心情稍微好转一点，“你有没有同情心啊，见我受累你还笑。”

    杨澄拉住牛绳，眼睛里落满细碎阳光，“不笑我哭吗？”

    另一边垄地上，何时走过来，把叠的整齐的围巾递还给杨澄。

    “给你了。”

    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颈间空落落的，手上也有几个冻疮，杨澄瞧着有那么几分恻隐之心。

    “不需要。”

    何时的手依然递在那里。

    杨澄没好气，“那你扔了吧。”

    何时那双湛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