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

走了。

    谢承似乎没有睡醒，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往他怀里埋，贴在他guntang的胸口，他的脸和手都是冷冰冰的。

    这个人暖不热。

    无论是酒还是拥抱，他像是一块冰，一块玉石。哪怕激烈的情事，让他全身都被汗水包裹，像糖浆一样流淌下来，摸上去依旧是温凉的。

    但同时包裹着他的部位，炽热柔软，大约是他身上最温暖的地方。他总在这个时候含着一口酒吻上去，浓烈的酒气反而让他清醒，让他从谢承身上令人着迷的香气中挣脱出来。

    谢承总是喝酒，喝那些对他而言过于寡淡的酒，于是每一次都被他哺过去的酒水呛到咳嗽，脸颊会泛起两团红晕，眼里含的泪落下来。

    这次见面他觉得谢承有些不一样了，像是离他更近，或者离他更远，他无法确定。昨晚喝酒时谢承说了很多话，都是平时不会提起的东西，他不由得想那个时候的谢承是什么样的。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没有那场动乱，谢承本该是长安城里，最耀眼的那一个。

    谢承还没完全醒，埋在他怀里乱拱，故意用鼻尖去蹭他的胸口和颈侧，落下湿热的呼吸。

    他夸人的词句也匮乏，说过人比花娇，也说过国色天香，再多的就不会了，谢承被他逗笑，这个词他也会，叫做花枝乱颤。他这样说，谢承笑得更厉害，说你若去过万花谷，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人，哪里比得过花呢。程肃说那也未必，我瞧你就像牡丹花。

    那时正巧是花会，满街都是牡丹，他本以为谢承一定同人结伴玩乐去了，却不想他待在家里，整座园子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