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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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这就够了。”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1 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被利用,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是个蠢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装傻。他用他那种天真又执拗的方式,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这个泥潭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掌控者,他是被掌控者。 现在我才发现,或许,他才是那个技高一筹的人。他用他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爱,给我建了一座更华丽、也更牢固的监牢。 我逃不掉了。 “冉冉,”他又叫我,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心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导师说的话?” 他提起了舒嵘。 刚刚被压下去的那股恨意,又重新翻涌了上来。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从他身上下来,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1 “你的导师,”我开口,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很讨厌我,对不对?”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只是不了解你。”祁硕兴试图为舒嵘辩解,“他那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对谁都一样。” “是吗?”我拿起掉在地上的那件属于他的T恤,重新套在身上,“他对你也很‘直’吗?他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吗?” “我……”祁硕兴语塞了。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会把你带坏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冉冉,你别这样……”祁硕-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他从床上坐起来,想从后面抱住我。 我躲开了。 1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他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家里人,”我继续问,像一个冷酷的审讯官,“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我……” “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像你的导师一样,觉得我配不上你,想把我赶走吗?” “不会的!冉冉!”他急急地反驳,“我家里人……他们很开明的!” “开明?”我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你跟家里闹翻,跑出来,真的是因为什么考研专业?不是因为我吗?” 他彻底不说话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赢了。我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那层伪装撕得粉碎,把他逼到了墙角。 1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他早就为了我,和他那个我一无所知的家庭决裂了。他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然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当一只快乐的小狗。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他低着头,坐在床上,像一尊失掉了灵魂的雕塑。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我们刚才疯狂过的痕迹。我咬出的那个牙印,在他小麦色的胸膛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他看起来,那么的狼狈,那么的……可怜。 我心里的那座冰山,好像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我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被我咬出的伤口。 可我的手刚伸到一半,他就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和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冉冉,”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很慢,不致命,但疼。 我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再看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点坚硬外壳,会就此碎掉。我看向他身后那片灰色的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很干净,也很空。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平,很冷,像一块冰,“我厌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塌陷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说出来了。 这场荒唐的游戏,该结束了。 “你走吧。”我继续说,目光依旧落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跟你待在一起,我突然变得很累。”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应付他那份沉甸甸的爱,比跟十个客人周旋一整天还要耗费心神。我需要休息。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角落里。 2 我说完了。等着他的反应。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崩溃大哭,可能会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也可能会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不要走。 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他就是那么……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连胸口那个被我咬出的血牙印,都仿佛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不那么狰狞了。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 我彻底懵了。 这个傻rou,是在笑什么? 我说了分手,我说我厌了,我说你走。 他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他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他猛地张开双臂,把我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2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的脸被迫埋在他还带着伤口的胸膛上,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他的味道——汗味、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被他完完全全地圈住了。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他就像一堵烧热了的墙,把我困得严严实实。 “真好啊。”他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的胸腔因为说话而震动,那震动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好个屁!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那点因为摊牌而获得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荒谬的烦躁。 我的大脑被他这一下彻底搞宕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冉冉……”他抱着我,在我头顶上蹭了蹭,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居然在想和我的未来了呢。” 我僵住了。 像一尊被雷劈中了的石雕,从头到脚,每一个关节都动不了了。 未来? 2 我刚才说的话,哪一个字跟“未来”有关系? 他是怎么从“我厌了,你走吧”这句简单明了的逐客令里,听出“我们结婚吧”这个意思的? 他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哪里来的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