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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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遇上熟人这东西戴个十几层都没用,只能防些半生不熟的,堪堪聊以自慰罢了。 但是…应传安在脑子里回顾平生,从总角之交到义结金兰,确定没一个会在此时出现在歌楼,那么她此刻不过平平无奇一曲千金的商女而已。抱琴掀帘而出。 她把琴摆到琴架上,开始拨弦。 曲未过半,她止了手,静静停在台上。 台下寂静,良久,有人携的仆从在示意下语气略带试探:“五百两?” 又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喊价。 “七百二十两。” “九百一十。” 这种被当作物品评价估量还是她平生头一次,她觉得挺新奇,甚至有点好奇最后的定价。 喊价声寥落,要停在一千一百两时,应传安又抬手拨弦,起奏《雨霖铃》,调清且谧,如离人泣于别舟,行人雨宿驿馆。 曲至一半,应传安再次停下。 静了一会儿,喊价声骤起。 “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一百!” 听到这个价,应传安挑眉,然而似乎还能再涨,指下再动,弦乐煌煌,是《霓裳羽衣曲》。 “…五千一百。” 应传安起身,抱着琴行了一礼,那人一喜,似乎要把什么抛下来,顷刻之间,一声响亮: “三千一百二十两。” “……” 周边有人嗤笑出声,那在边上控局的妇人脸色一黑,“这位客官,价已加到五千一百,还请从高。” 一皂衣侍卫从厢房中出,施行一礼,“您误会了,我家主子说的是,三千一百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