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落契「後方有家、指间有戒；四月风暴将至，以星空之名向皇廷宣判，终身永不撤诉。」

力跺了跺脚下的实木地板：「孙主任那一辈子的法学藏书有多吓人，我三十年前就见识过了。一般的建案次卧，放几个大书架塞满精装书，楼板载重迟早吃不消。这间房在倒混凝土的时候，我特地交代结构技师把这区块的钢筋密度加倍，楼板厚度从十八公分直接灌到二十四公分！别说放法学辞典和全套判例汇编，就算老爷子把法务部的档案库搬进来，这地板连一毫米都不会陷下去！」

    陈叔又指了指窗边临光处预留的长型实木案几与地插电源：「这里面朝东南，早上日照温和不刺眼，窗子用的是阻绝百分之九十九紫外线的三层胶合玻璃，保证老爷子的古籍不发黄受潮。泡一壶他最爱的梨山乌龙，往这案几前一坐，阅卷、提笔写释宪声请书，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凌枫顺着书架缓缓踱步，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一格格泛着微光的原木格层。

    在台大时，孙建华教授那间拥挤昏暗、堆满卷宗与泛黄老书的研究室，曾是他无数个迷茫长夜里唯一的灯塔；後来老教授为了护住他们这群被皇廷与老宅派系打压的门生，连在公会的一把交椅都差点被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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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这座繁华喧嚣的东门核心，终於有一处既乾净、又足够坚固的港湾，能安放老人家的晚年与浩瀚法理。

    伊云星拿出手机，将采光极佳的书房、无障碍卫浴，以及窗外绵延的绿意拍下几张短片，精准记录下所有的安全细节。

    她转过身，清澈的杏眼中满是欣慰与踏实，对着凌枫轻声道：「厨房也是无明火的全感应式IH炉，柜体高度都降了五公分，老人家拿茶具不用踮脚。凌枫，这间屋子比教授现在在大安区的那间老公寓好上太多了。等下我把影片传给芃霈，让她先帮教授看一眼，今晚我们就能请搬家公司直接把老宅